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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这山那山

　　三天来，曾家为了老太太的病忙得人仰马翻。

　　终于，老太太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只是还不能说话。水清她们又赶紧通知外地的亲人，告诉他们不用急着赶来了。

　　洁若这才想起，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江权了，不知他怎么样了。想到江权最近又要写论文，又要找工作，肯定忙得不得了，决定去看看他。

　　亚丽来看洁若的太奶奶，听说洁若要去看江权，她说：“再忙，也不至于连打电话也没空吧，这个江权，真没有危机感。”

　　洁若说：“看你说哪儿去了?他忙，没空来看我，我去看看他也未尚不可啊。”

　　亚丽说：“碰到你，真是江权的福气。”

　　洁若笑了，说：“其实男女是平等的，女的不一定非要摆个架子的。”亚丽说：“言之有理。去吧，去吧，反正下午选修课。谁问，我就说你太奶奶需要你陪她。”

　　“好亚丽，谢谢你。”

　　洁若来到东大校门口，正巧看到江权。

　　“洁若，你找我有事?”江权有一点意外。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我一高兴就不会说话了。”

　　“我没有事，只是想看看你。你要去人才市场?”

　　“是啊。没办法。”江权动动身子，好象身上有一个虫子在咬他似的。

　　看惯了一套休闲服，或者一身运动装的江权，冷不丁看他今天西装革履的，感觉上有点怪怪的。又见他一种不自在的样子，洁若好想笑，但她忍住了，没笑。

　　“上帝保佑，再晚一步，我就白跑了。”洁若庆幸地说。

　　江权见洁若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说：“小坏蛋，想笑就笑。不要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谁说我想笑?不对，我笑还不好吗!难道我看到你就哭啊?”

　　“别装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说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假模假式的。”江权说着低下头看了看脚上亮亮的皮鞋，穿惯了运动鞋的江权觉得皮鞋让他的脚很不受用。

　　“那就别穿成这样了，干吗委屈自己。”洁若劝他说。

　　“不行啊，人都这样，你不这样，不太好吧?”

　　“同样一件衣服，有人穿了合适，衣服就对这人起了一个衬托的作用。而不合适呢，就非但起不了衬托的作用，反而是衣服糟蹋了人的气质。如果客观需要，必须得穿上自己不太喜欢、不太习惯的衣服，那么，首先你自己要把不太喜欢，不太习惯这样的感觉藏起来，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这样，人家看你才不会觉得别扭。人家不别扭，你就会更自然。”洁若认真地对江权说。

　　“咦?今天怎么小孩子也说起大人话来了。你还不得不承认，你的话的确有三分道理。”江权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洁若。看了蛮长的时间。

　　洁若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说：“去!这样看我干什么?一天到晚说人家是小孩子。你才大我几岁?好了，说正事吧。又去招聘会啊?”

　　“简历投了一大堆，没有几家有回音的。化钱化心血制作的简历大多数都进了字纸篓了。唉，都怪我晚出世了一年。去年国家还有百分之十的分配名额，今年连这百分之十也没有了。真羡慕那个国家包分配的年代。”江权无奈地说。

　　“讲错了。我的大主席。”洁若拉长了声音说。

　　“不好意思，我发发牢骚而已，别理我。”江权为自己当着女朋友的面表现了他不太阳光的一面而不好意思。

　　“你以为统一分配好啊，我堂姑姑，一分分到大西北，快四十岁了还没结婚。我太奶奶被她气得要命。”洁若想词儿开导着江权。

　　“分到大西北，跟不结婚有关系吗?”江权想不通了。

　　“有啊，姑姑说，不结婚是不愿意把子孙后代扔在大西北。”如玉姑姑有次回家探亲时禁不住向小侄女透露出她不想结婚的真正原因。

　　“那她回南方来呀，现在，找一家单位去应聘，到底比以前调动容易多了。”江权轻松的口吻，完全忘了自己正被找工作这事弄得焦头烂额。

　　“是的呀，可是，姑姑又说，那里住久了，懒得动。”

　　“这不矛盾吗?自己不想离开，证明是喜欢那里的，可是不想把子孙后代扔在那里，又说明是非常讨厌那里的。我看，你姑姑不想结婚，就找了一个借口。我听说现在大西北也不错了。我还想去呢。”

　　洁若说：“你真的这样想啊?你想去大西北吗?”

　　江权说：“我说说而已，你在这个城市，我当然想要留在这里，不会去。要不然，我真想去。”

　　洁若相信江权讲的是真话，不是哄她开心的，她心里好暖。她笑嘻嘻地说：“对了，你快去吧，你不是说过招聘会人挺多的，别排在后头了。记住，要自然一点，别不自在。其实你穿西装还是蛮神气的。”

　　“真的吗?我可以穿西装?太好了!我老记得你的一句话，所以，一直不敢穿西服。”江权开心地说。

　　“我的一句话，害得你居然不敢穿西装?我说过什么话?”洁若惊讶极了。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产生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你说过，有些人装死了凤凰只能是一只凸头鸡，披件皮袍子也不一定就能成相公。”江权说。

　　洁若笑死了，止住笑，她说：“那是我太奶奶说的，她老人家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学人家浓装艳抹，也不要学人家穿那种新潮的衣服。太奶奶说了，过份的打扮会破坏人的气质。对了，我什么时候说给你听的?我都忘了，你倒是记得牢。”

　　江权说：“你的话，我都当圣旨呢，怎么可以忘!”

　　洁若说：“今天几号?”

　　“干什么?”

　　“让你别忘了刚才说过的话哦。”

　　“小坏蛋!有控制欲。”

　　“有人口不应心，还骂我小坏蛋。好了，别扯了。快走吧，排后面就坏了。”

　　“唉，真是的。我想过，象这样光投简历、去招聘会是没用的，我得另辟捷径。”江权思索的表情。

　　“什么样的捷径?”

　　“还没想好。想好之前只能再多去几次招聘会啰。”江权无可无不可的说。

　　“希望我毕业的时候找工作不要这么难。”洁若说。

　　“你毕业不用找工作。”江权暂时忘了受挫折的无奈，又想开洁若的玩笑了。

　　“为什么?”洁若虽然不知道江权要说什么，但是猜到他不会说一本正经的话，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我养着你就行了。”江权说。

　　“去你的!”洁若白了他一眼。

　　“那，我不养你，你也不用找工作。”江权笑嘻嘻的。

　　“嗯?”洁若不懂了。

　　江权说：“我开个店，当老板，你当老板娘，咱们夫妻老婆店。”

　　“什么夫妻老婆店，难听死了。谁说过曾洁若一定要嫁给江权呢?”听到江权讲夫妻老婆店，洁若脸红了。

　　“我有信心!”

　　“大言不惭!”洁若笑着白了江权一眼。她想把太奶奶病了的事情告诉江权，但是马上想到，江权又要写毕业论文，又要找工作单位，够烦心的了。于是，就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就在校门口分手。

　　把卿卿我我摆在第一位也要有条件许可的，毕竟，生计是最重要的。富二代对于庞大的人口总数来说，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人。

真是：

　　事业大如天，

　　情爱先靠边。

　　若然次序颠，

　　航向早晚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