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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有口难言

　　有病方知无病乐，曾老太太一辈子没住过医院，就连头疼脑热也很少有的。躺在病房里，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老人一心想回家。可是她没学过手语，不知道回家是怎么表示的，她急啊。

　　洁若妈来送汤时，正巧护工小姑娘急得要哭，看到洁若妈象看到救星，她说：“老太太发脾气，做的手势又让人猜不出，不知她要什么。”

　　“奶奶，你要什么?我去买。”洁若妈温和地询问。

　　老人用两手在头上搭起来，眼睛里满里急切的神态。

　　洁若妈想了一下说：“奶奶，是不是要帐子?”

　　老人摇头。跟着把两手放胸前，做一个围抱的姿势。

　　洁若妈问：“奶奶是想吃西瓜?我马上去买。快别动，看，手要肿起来了。”边说边不让老人正在打点滴的手乱动。

　　老人还是摇头。更急了。眼睛里已急出泪花。

　　洁若妈比老人还急，恨不得替老人生病。

　　这时，正巧洁若来了。洁妈马上舒展了眉头，说：“洁洁来了，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妈妈，怎么了?”洁若嘴里说着，人已扑到太奶奶床前，说：“太奶奶，是想我了吗?”

　　此时的老人，就象一个病中的小孩子见到大人一般，见到洁若，嘴巴讲不出话，可是嘴唇不停地动，她想喊她的洁宝宝，急着想诉求，急着想……。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老人急得直咬嘴唇。

　　“妈妈，太奶奶怎么了，要不要喊医生?”洁若很心疼。

　　妈妈说：“太奶奶做的手势，我们都不懂，真急人。”

　　老人又想要做动作，洁若妈说：“奶奶，你别动，我做给洁洁看。”

　　洁若妈把老人刚才的两个动作重复了一遍。

　　洁若想了一下，说：“太奶奶，是不是想回家。”

　　老人拼命点头。目光里满是骄傲，她心里肯定在说：我的洁宝宝就是聪明!

　　洁若妈说：“洁洁，你怎么猜到的?”

　　此时的洁若无暇理妈妈，她细声细气地安慰老人：“太奶奶，我们不着急，等再好一点，我们就出院。现在不行，住医院能好得快。洁宝宝每天一有时间就来陪你，好吗?”

　　老人终于安定下来，一会儿，就有了细微的鼾声。

　　洁若这才对妈妈解释：“太奶奶的第一个动作是表示屋顶，第二个动作是表示家人。连起来就是想回家。”

　　“洁洁就是聪明，这么懂太奶奶，难怪太奶奶这么喜欢你。”

　　妈妈很开心。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实在是母亲的骄傲。

真是：

　　聪明小曾孙，

　　能懂人心理。

　　曾祖不开口,

　　猜中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