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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下笔乱涂

　　阳光照进病房里。老人坐在床上，洁若坐床前椅子上，手里在削一只苹果。

　　床头柜上，洁若妈送来的汤、饭菜一点也没动过。老人拒绝吃东西。洁若妈没辄了，只得把洁若这个老太太的开心果喊来了。

　　“太奶奶，跟我说，太阳，月亮，白天，黑夜……。”洁若一边削苹果，一边逗太奶奶开口。

　　老人紧紧地闭着嘴。

　　“来吧，太奶奶，医生说了，你要锻炼说话。”

　　老人还是紧闲着嘴，不肯发声。

　　“奶奶，跟我说话，行吗?”洁若妈说。

　　老人仍然一声不响。还象小孩子一样故意把嘴唇抿得很紧。

　　洁若悄悄对妈妈说：“算了，暂时就算了。太奶奶一向要强，她肯定觉得学习说话的声音很不好听，所以不肯讲，就别勉强她了。”

　　曾水清来了，手里捧着一捧鲜花。老人最喜欢花，看到美丽的鲜花，笑眯眯的。水清把花插进花瓶里。坐在老母亲的床沿，微笑着说“妈妈，医生说了，要是实在不想炼习说话，以后就学手语吧。”水清是在提醒老妈，要是现在不学，也许以后永远不会说话了。

　　老人想了一下，用右手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她想：我不能说话，我写字还不行吗?

　　洁若赶紧从书包里拿出纸、笔，递到老人手里。

　　老人接过来，在纸上划了好久，最后，沮丧地扔了纸、笔，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人。

　　原来，纸上只有几根简单的线条和乱七八糟的笔触。因为，左脑出了问题，不能说话，同样也不能写字。

　　束手无策的小辈们，苦恼至极的曾老太太。

　　阳光很好，但她们的心境很糟。

真是：

　　大脑司令部，

　　言文是一路。

　　有口难开言，

　　下笔亦乱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