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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过年乐趣多

发布于:2026-02-11 09:35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梦想成真
 
 
  跟所有的小孩子一样,我们最高兴的就是过年。“大人望栽田,小孩望过年”“会攒的攒八月,不会攒的攒腊月”。只有到了这时,我们才可以尽情地吃、尽情地玩。
 
  农历十月底冬月初,家家户户杀年猪,这天我们可以喝一些猪血汤。肉、内脏全部腌成腊味,吊在炕上,这是一年的肉食品,其数量就是财富的象征,贫富之差由此可见。还要炒米花、炒花生,做片片糖、糍粑等等。总之,越是有钱人家,年货越多。如果有件新衣,往往要留到过年穿,只要家境允许,也尽量保证小孩子过年时有新衣穿。
 
  国人传统,年前大清扫。这几天,不管远近的妇女,背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背褛,来小溪清洗蚊帐被铺。这时的小溪,热闹非凡。说笑声、棒槌声、搅水声此起彼伏,乐得小溪唱戏一般。为了快干早用,洗完之后,她们将这些庞然大物撒网样的铺在光秃秃的桐树顶上,如同给它罩上一件巨大披风,迎风摇曳,像极了完全撑开的降落伞;远远望去,又似顶顶相挨的帐篷,煞是好看。
 
  不知是二十九还是年三十煮猪脑壳,有个部位叫核桃肉的特别好吃,我们馋得不睡觉,等着吃。
 
  除夕团圆饭本是过年中的重头戏,可我的印象是,年复一年年年同,想不起有什么特别之处,看来我这记忆有点怪。
 
  过年还有很多禁忌,大人交待:不能扫地,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不能骂人,不能打坏东西,诸如此类的N个不能,多得记不清,不知哪位老祖宗规定的。我们,特别是男孩,往往对着干,偏偏要说要做,大人也没辄,过年不能打、不能骂呀。
 
  “新年到、新年到、家家户户放鞭炮”真是这样。大年初一,到处劈劈啪啪,接连不断。大路小路不时见到“出边底、篮篮鞋、丝光袜子花箍带”的新媳妇,提着竹篮,里装一块人情肉、一包稻草纸包的红糖向娘家走去。父母带着孩子,年轻人成群结队拜“跑跑年”。形形色色的人群,喜气洋洋的去各自的亲友家拜年,整个村庄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
 
  其中拜“跑跑年”十分有趣:一帮年轻小伙吆喝着拜完一家,坐都不坐赶快离开去另一家。按礼仪,晚辈向长辈拜年是要动真格——双腿下跪的,长辈只需双手作扶起状。而平辈中则要向哥嫂叩头,哥嫂要同样以叩头还礼。
 
  有一年,我们卓姓的一队人马中不知谁使坏,出馊主意捉弄人。他们去楚庆大叔家给大叔祖母叩头拜年之后,一个紧接着一个地给庆大婶叩头。结果庆大婶招架不住,只得跪地不起,一个劲地磕头还礼,十足的捣蒜样,逗得旁人一个个忍耐不住,掩着嘴偷笑,直累得大婶要人扶着才能站起,而后生们却嘻嘻哈哈地一溜烟跑了,留下笑谈。
 
  除了互相拜年之外,还有民间自发组织的娱乐活动。
 
  玩独狮子:如果两个男孩一起,则一个打钗(比锣小很多的打击乐器,是不是叫钗不肯定),一个拿着小狮头,在砰砰砰、砰砰砰声中乱舞一气,然后栽个跟头。叫“讨年粑粑!”主人打发几个糍粑再去另一家。一个小孩玩,则打阵钗再舞狮,非常简单,谁都会玩。
 
  打三棒鼓:主要难度是将三根棒抛上去不摔在地下。词的开头都这样:架儿三支脚,鼓儿皮面搁……以后视主人身份而填词,总那一些奉承话,完后叫“讨年粑粑”,若不给继续。有一次,就我们几个小孩在家,没有大人同意我们不敢给,结果他俩唱得山穷水尽,再也没词儿了。干脆不唱不敲,光叫“讨年粑粑”。我们不知道怎么办跑掉了,搞不清怎么收场。
 
  比较高档的当属打花灯、玩大狮子。这些是有钱人专门请的。一个项目一大班人,不是几个糍粑可以打发的。所谓玩大狮子就是舞狮,那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有一定武功上不了台,我没看过。打花灯应该就是花鼓戏。两个小男孩分扮旦、丑角,只跳不唱,走路时由大人顶在脖子上。有一年,他们从老屋旁的大路经过,问我们看不看。小孩子当然想,但父母不准。要一笔开销是小事,主要是它“儿童不宜”。解放后在黎家坪幺姑奶奶那里看过一次,谈情说爱的词:姐在呀后园中掐呀掐菜菜呀,哥在树上莲花扭呀扭子梅花四季花儿开呀,打下石子来呀,得呀得……得呀得呀……轻轻梭下来呀。短短几句,把当时年轻人的心态刻画得惟妙惟肖。和醴陵的《思情鬼歌》,长沙的《三毛箭》一样,生动有趣,别有风味。虽然内容确实不符合那时讲究家教的主人口味,但它那具有浓郁地方色彩的曲调却是独一无二的。此外,还有打莲花落、彩龙船、蚌壳精,真可谓丰富多彩,其乐无穷。
 
  除了玩,还可以尽情地吃。不管哪家,几乎清一色的腊味食品,腊肉、腊肠、腊豆腐、腊丸子,样样香喷喷。零食不停嘴,年前准备的那些小吃全都摆在桌面招呼客人,尽可随意享用。
 
  要是天天都过年该多好。
 
  
责任编辑:胡玲玲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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